我為什么那么無知?——《論語新識•述而篇》第九章
作者:劉強
來源: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
時間:共享空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玄月廿九日甲申
耶穌2016年10月29日

9.8子曰:“吾有知乎哉?無知也。有鄙夫問于我,一無所有①;我叩其兩端而竭焉②。”
【新注】
① 鄙夫:才德淺薄之人。鄙,淺薄。一無所有:一無一切貌。
② 叩其1對1教學兩端而竭焉:叩,叩講座場地問。兩端者,凡事必有教學場地兩端。竭,盡。
【新譯】
孔子說:“我有知識共享會議室嗎?沒有呀!曾有一鄙夫共享空間來向我請教,我竟覺心中空空,了無所知。我只是就著他所問問題的兩端,舞蹈教室反過來叩問他,竭盡所能地他一個合適的答覆罷了。”
【新識】
本章承前論“能”“藝”,轉而舞蹈場地論“知”。《論語》中孔子屢次談及“知”,如《為政篇》孔子曾告誡子路:“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,是知也。”《述而篇》子曰:“我非不學而能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。”同篇又說:“蓋有不知而作之者,我無是也。多聞,擇其善者而從之,多見而識之,知之次也。”此章家教又說:“我有知乎哉?無知也。”
為何孔子不否認“多能”“故藝”,卻認為本身“無知”呢?竊以為,必是有人贊其“有知”,才會答以“無知”。故懂得此章,須放在“應機設教”的條件下方可探明其深意。夫子這般說,必是深感門生過于重視向外“求知”,而疏忽向內“求道”;只顧“博學于文”,不重“約之以禮”;只知“為學日益”,不知“為道日損”;故而才居心自嘆“無知”,以警示門生:所謂“知”,不在“聞見”“記問”上,而在明心見性、身體力行個人空間上!
夫子怕門生聚會場地不信,特舉一例以證:“有鄙夫問于我,一無所有”。畢竟是誰“一無所有”?或以為鄙夫,或以為夫子。然如鄙夫“一無所有”,有何希奇?又與媒介“無知瑜伽場地”何關?故這里當是夫子自嘲“空空”,一無所知,方合語義與情境。不唯這般,夫子自道“空空”,實則一不警惕道出得道之妙瑜伽教室境。此時之夫子,即是明鏡與清流,看似空無一物,實則能照現萬有,花開花落,云卷云舒,宛然朗現,安閒清楚,此何嘗是“有知”,清楚是“無知”也!唯有此一種擺落名相俗諦之年夜境界,方能獲教學場地真聰明,方可得年夜圓滿。蓋所謂“無知”者,實“有智”也!
今按:古今中外圣哲,皆有類似表述。如蘇格1對1教學拉底說:“我很是明白地了解,我并沒有聰明,不論年夜的還是小的都沒有。”又說:“我生平只了解一件事:我為什么那么無知。”眾所周知,蘇格拉底也是“應機設教”之年夜師,常常通過對話和辯論,誘使對方說出他要其說出之觀點。他說:“我不是給人知識,而是使知識本身產生的產婆。”佛陀亦有云:“說法者無法可說,是名說法。”又說:“我吾四十九年住世,不曾說一字。”又,《老子》第七十一章亦云:“知不知,上;不知知,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圣人不病,以其病病。夫唯病病,是以不病。”可以說,夫子所言“無知”與“空空”,正中外圣哲所親歷證成之道境,亦如佛門所謂“妙有”與“真空”也!
明乎此,則知“叩其兩端而竭焉”年夜有深意。
其一,可以見夫子有教無類、因材施教、誨人不倦,洵非虛語。朱熹《集注》說:“孔子謙言己無知識,但其告人共享空間,雖于至愚,不敢不盡耳。”程子也說:“圣人之教人,俯就之若此,猶恐眾人以為高遠而不親也。圣人之道,必降而自大瑜伽場地,不這般則人不親,賢人講座場地之言,則引而自高,不這般則道不尊。觀于孔子、孟子,則可見矣。1對1教學”這即是所謂“以能問于不克不及,以多問于寡”,絕不教學以鄙夫而賤之,并信任雖鄙夫之愚,亦能竭盡其智能明理見道。事實上,這里清楚隱躲著一種邏輯推演的完全過程,不過被夫子省略了罷了。
其二,由“叩其兩端而竭焉”又可推知,夫子不僅尊敬每一個求知主體的感性與智識,同時,還特別留意求知主體自己的認知局限,盡力找到其兩個極端,然后循循善誘,為其答疑解惑。朱子說:“兩端,猶言兩頭。言終始、本末、高低、精粗,無所不盡。”這般,則“叩其兩端”的瑜伽場地過程就是“執其兩端而用此中”的過程,“而竭焉”,實則便是指解開其一切迷惑,使其豁然開朗之意。關于此章深意,印光法師的剖析最為出色:
此圣人以己之心無念慮,而隨機說法示人也。斷斷不成會作謙詞。夫圣人之心,猶如明鏡。空空泛洞,了無一物,有何所知。鄙夫致問,如胡來漢來。叩兩端而竭,如胡現漢現。叩字,義當作即。兩端者,所問與其機也。而竭焉者,恰好合宜,無過無不及也。即佛門所謂契理契機之謂也。若唯契于理,而不契機,于彼無益,便成閑言語矣。如問仁,問孝,問政等,所問是同,而所答各異。乃即彼之機,答彼之問,看孔著楔,對病發藥,恰好合宜,了無一毫機教不投之弊。若非心空如鏡,安能使之若是乎。講章以空空屬于舞蹈場地鄙夫,舞蹈場地可教學謂枉讀圣賢書矣。(《復泰順謝融脫居交流士書一》)
觀此,知儒佛本可會通,故見性得道之佛門年夜德常為圣教解人也!
又按聚會場地:夫子施教于鄙夫,索性將本身徹底“放空”,此正“道不遠人”之旨。夫子真如明鏡,明鏡何嘗疲于屢照?夫子又如清流,清流何嘗憚于惠風?今之學校教導,為師者滿腹“謎底”,求學者淪為“容器”,教學過程成了知識的“填鴨”,無怪乎教者厭教、學者厭學矣!
責任編輯:柳君
